张明放:谨慎购买­——《大家-东方艺术》访谈

张明放,亦安画廊主人, 从收藏中国书画与当代艺术作品开始,逐渐进入画廊行业,至今经营画廊十年,在推广当代艺术家为主的上海画廊中资格较老,仅次于上海香格纳画廊;张明放较早引入摄影作品,2003年就举办了《没有问题———10个年轻摄影家展》以及参加《1:1———平遥国际摄影节》等展览,2004年举办了颇有影响的《写真———日本当代摄影展》,合作的艺术家近30位,包括陈墙、韩磊、洪磊、罗荃木、马良、马六明、韦嘉、尹朝阳、章剑、周春芽等当代艺术家。十余年钟情艺术的过程,也让张明放对于艺术品有了自己独特而客观的见解,因此他给关注艺术的新藏家们提出了最朴实和中肯的建议。

中国现在属于发展中的第三世界国家。在这个过程当中,从国家博物馆到私人美术馆,到画廊机制仍然不健全,在这个情况下藏家买东西会碰到很多问题,但决不能把艺术品当股市,把画廊当成证券公司,不能指望买艺术品像买股票,买了这个股票我就要涨价,涨价了就觉得画廊眼光好,如果买了没赚钱,就说证券公司不好。

不论从哪里买,收藏者在买东西之前,首先要问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件东西,我对这件东西的判断是什么样的。我做了十年画廊,很少碰到有一个人,说我想买一件作品,是因为我欣赏,或者说我家里的墙面空着,我想摆一个我看着顺眼的东西,这个钱我付得起,它有合理的价格,以后增值了不错,不增值也无所谓,这是购买艺术品的正确的动机。

在中国看的艺术,跟世界上发展的艺术,差距太大了,视觉艺术一定要看原作,去最好的艺术机构和展会上看原作。我当时做画廊的初衷是什么?中国没有的,外国有的,引进来,将来在中国可以发展。但这十年中,我发现在中国很难,因为中国这个体系,跟外国的体系真不一样,思考方式也不一样。即使中国人现在消费全世界的奢侈品,但实际的鉴赏力却远远落后,要买一个艺术品,首先要具有基本的艺术修养,你要来买一个东西,你自己要有所了解。即使没有了解,至少得多问,觉得志在必得一定要买,再去商量。

当然作为收藏者也没有必要,每家画廊,每个艺术家工作室都去跑。尤其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清况下,你首先要去了解艺术品,你至少去跑几家稍微好一点的画廊。赚了钱的有钱人,想来肯定是聪明人。我的客人大体我不会跟他说什么,我会拿背景资料给他看,当然参观好的博览会,这是最快最好的做法,比如国外的巴塞尔博览会,亚洲的香港国际艺术展,内地的艺术北京经典北京等等。

摘自大家东方艺术2010年8月刊<艺术视点>


罗荃木荣获2009国家美术金星奖年度中坚人物

罗荃木,拥有成熟的油画技巧,他在今年1月举办的东街新艺术群展中的作品“工厂”,神秘古朴如时间停止的画面,艺术家采用单纯的灰色,来表达空间和画面层次,精雕细琢中漫布着压抑,表达了艺术家对于精神世界和时空的探索。罗荃木对山石的想法表现了对艺术的追求,作品既自由又抑郁。罗荃木对于山石描写的整段过程,紧缩形体,让曾经暴露出全部的肌理纹路重新蜷起,存在于灰暗空间,周边景色萧条,孤立于艺术家极个人的次元,这个次元且被紧紧隔离与画面中,看不到存在于外部世界的可能,亦看不到过去未来。

罗荃木1965出生于江苏南通,1990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,现居南京。个展有:2001年New Graphic—罗荃木个展(上海亦安画廊)。群展有2000年“回到原处”(上海亦安画廊),2003年当代艺术展(南京博物院),2004年首届中国国际画廊博览会(北京),2005年“欣喜若狂”、“雨水”(上海亦安画廊),2006年“Art Taipei2006”(台北),2010年东街新艺术群展(北京东街画廊)。

摘自国家美术杂志2010年3月刊<2009国家美术金星奖年度中坚人物>


马良荣获2009国家美术金星奖年度中坚人物

马良他的作品模糊了现实与梦幻,当下与往昔,童年与成人之间的界限,用虚构和创意探讨了摄影的无限的可能性,进行了勇敢的视觉实验。他控制摄影,而不是摄影控制他,荒诞却又正经,怪异又唯美,戏谑又郑重的影像重新诠释着乡愁,那时时光的另一头,是我们永远回不去却又挥之不去的童年。他的作品无法界定,正因为无法界定,才先锋而独特。

他将设计融入摄影,渲染了摄影中已有的各种道具和意念,制作着非摄影的摄影,呈献给观众他内心的悲欣和对美好的向往。他的超现实主义摄影作品,可说是对齐自身灵感做进行的创作。他认为作品的创作理念来源未必有特别既定的框架,而是他想象中的在现。

马良1972生于上海,1984-1995先后毕业于上海华山美术学校、上海大学美术学院附中、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平面设计专业。1995-2003从事广告影片的美术指导和导演工作,2004-至今从事独立艺术创作,目前生活和工作在上海。

摘自国家美术杂志2010年3月刊<2009国家美术金星奖年度中坚人物>


王梦飞—残缺的性感

1982年生,毕业于沈阳鲁迅美术学院,现生活工作于北京。

初次见王梦飞作品时,感觉如同雪地上反射起冬天的阳光,那是一张带有白描气息的花卉景物作品,淡蓝色的背景及如耀眼阳光下的蓝天。隔临着有一幅断臂女人的肖像,伤口和乳晕一般粉嫩,胸口和脸部的白皙肌肤还透露出一丝血色,然后,一双鲜红双眼。肌肤的白仿佛要融化进背景里的白,轻微白描般的线条,只是轻轻地将身体从空间中勾了出来,就像是水面上的泡沫,那透明的泡沫和透明的水之间,只有细细的一丝交界。在白之中,究竟什么遗留了下来?

是冬雪融化前的一片鲜红血迹。

这种消逝着的冰冷痛感,从王孟飞的作品中遗留下来,冬雪上的血迹,就是那双哭红了的双眼。

2008年开始,王梦飞不断画着残缺女性的身体,性和谐女性漠然地站在画面中央,以一种无法保留自己的姿态出现,等待我们审视她的残缺。在冰洁、不完全的身体中,肋骨萧然的表现让我想起宋时瘦马,尤其像龚开<骏骨图>冰冷空气中,那垂下的毛发和悠然的气质,抑郁、病态、鬼魅。

2009年,王梦飞作品开始有些转变,过去曾经出现的机械身形再次在作品中延续。王孟飞画中的主角,转变为人体、机械交织的仪器,作品<综合仪器二>,一名年轻却肌肉下垂的女性侧立中央,略驼着的光滑背上,蜷曲着柔软、宛如生肠般的管线,管线口渗出了循环过久的体液,还有渗出时产生的气声,加上体液在管线中流转的声音,混为一体。细看之下,女子的唇间、肩胛都带着伤疤,这个似乎经历过什么的肉体,静静地在冰冷虚无的空间中呼吸着。

或许她是一名战士?或许她与我们一样,只是凡人。极度写实反而带给我们对真实的不信任,但是王梦飞的想象,作为现代人类无奈与残缺的隐喻,却又太过真实了。

摘自艺术新闻2010年3月刊<7080亚洲当代艺术新世代>